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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俄“特殊伙伴关系”强势回归了吗

来源:文汇报2019-08-21 10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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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: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研究员 张红

  G7峰会在即,而8月19日,G7轮值主席国法国总统马克龙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晤却先抢占风头,令世界瞩目。事实上,这已是马克龙上任以来第三次邀普京访法,也是其任内与普京的第六次会面,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。

  法俄双边关系源远流长。两国间在文化上相互吸引、在宗教领域相互影响。出于地缘政治的考量,两国曾歃血结盟;囿于意识形态的限制,两国也曾横眉冷对。冷战时期由戴高乐所引领建立的法苏“特殊伙伴关系”,则成为后冷战时期两国关系的重要底色,并延续至今。新世纪以来,法国的对俄政策始终摇摆于戴高乐主义和大西洋主义之间,游走在利益与价值观两端。

  马克龙就任以来,始终奉行其在大选中的立场,即以“戴高乐-密特朗主义”为基础,实行“主权独立、立足欧洲”的对俄政策。无论是其上任伊始,在颇具象征意义的凡尔赛宫接待普京,还是率领商业代表团隆重出席圣彼得堡经济论坛,抑或是他在多个场合强调俄罗斯对于解决国际争端的重要性,及至此次G7峰会前夕会晤普京,马克龙的对俄政策轮廓越发清晰。

  当前,尽管欧洲的对俄制裁又已延期,法国谴责俄大规模拘捕示威者,但却无妨法俄之间多层次的对话和交流。尤其是近几个月来,法俄之间的政治接触显著增多,人文的交流也更为密切。据报道,马克龙已允诺将出席明年胜利日红场阅兵式。法俄之间的“特殊伙伴关系”正强势复归。

  在历经调整的国际格局之下,此次“马普会”虽几经周折却能如期举行,离不开三大关键因素影响:国家关系的战略考量、区域地缘政治和元首个人因素。

  就法俄双边关系而言,无论是经济、政治、文化关系还是舆论环境,都在经历全面转暖。继马克龙参加圣彼得堡经济论坛后,法俄经贸关系进一步发展。马普两人三年六晤,两国部长级对话频繁,在乌克兰、叙利亚问题上密切合作,双方在“特里亚农”市民论坛框架下建立数据平台以促进两国的民间交流。与此相呼应,普京也盛赞法俄“特殊伙伴关系”在欧洲乃至全球事务中具有重要意义。此次“马普会”更是受到两国民众的热议,逾10万位读者参与了《费加罗报》的网络调查,截至8月20日的数据显示,“马普会”获得高达86%的支持率。

  而就区域格局而言,欧洲正饱受民粹主义和难民危机的困扰,法国似乎当仁不让地要担当起欧盟的领导重任。在此背景之下,马克龙上台以来,法国的外交定位为构建以法国为领导的“欧洲人的欧洲”,在此定位指导之下,法国对俄政策体现出独立性和开放性两大特点,一方面努力维护法国的独立主权,反对美国在西方联盟中的主导地位;另一方面则对俄罗斯采取有原则的对话和合作姿态。

  再次,就元首层面而言,无论是马克龙还是普京,都有鲜明的个性特征。当前,基于乌克兰问题、叙利亚冲突和伊朗问题的解决关键均在俄罗斯,马克龙审时度势,与普京会晤,体现出敏锐的观察力和迅速的行动力。

  普京素以“政治强人”著称,对于国际时事的洞察力也是相当强。马克龙和普京均对多边主义抱有厚望,无论是在伊核协议、全球气候变暖问题、联合国行动方面都有相似的愿景。马克龙就任以来,灵活的对俄方针已卓有成效,与普京的个人关系也渐趋亲密,此次会谈选址氛围较为轻松的“夏宫”就是一个例证。

  剑桥大学历史学家戴维·雷诺兹曾指出,20世纪的历史是由一场场首脑会谈串联起来的,此次法俄首脑峰会将成为21世纪国际关系史上怎样的一个篇章将有待历史来评说。

  首先,此次会谈是两国国内氛围好转、应国际大局变迁的水到渠成之举,双方各有所需。马克龙希望借助俄罗斯解决多个区域热点问题,普京则寄望于改善与欧盟的关系,并通过法国向即将召开的G7峰会传递信号。而自毁盟友体系的美国似乎也是双方都希望有所牵制的对象,法俄关系开启新的阶段似乎指日可待。

  其次,此次会谈一个重要议题是乌克兰问题,这是横亘在欧俄之间的一个重大难题。乌克兰问题若是能在法俄两国的斡旋下向积极的方向前进,无疑对法俄关系的巩固大有裨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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